河殇

我在工作上网背景中听了《河殇》,88年央视拍的大争议,后被禁的六集电视纪录片。具体内容我就不多提了,可以自己上网上查,反正绝对是带有强烈的民族自卑感。我们先想一想这是什么时候。这是88年,临近六四的时候,是改革开放已进行一段时期开始面临问题的时候。

我有幸这些年通过阅读和与某些经过了解时代的人聊天对文革和改革开放有了更具体,更深入,更准确的理解。这些当然都是比较争议的话题,而对此片面表达甚多。不用说,对文革和改革开放西方学者和公共一般了解的莫名其妙,是明显带有政治偏见的。所以大多英文的关于此的资料应当置之不理。改革开放以邓小平为首的那派人是文革时所谓的走资派,是曾经被打下去而所谓的造反派代之的,文革后小平把华国锋不久政治碾压下去,而把如胡耀邦赵紫阳那样的人提拔上去了。所以不用说,改革开放的人是难以对文革这场具有悲剧性的政治风暴客观评价的。文革时期,在五一六通知发布之后,邓小平刘少奇或许感到此对己有危派了工作队阻止学校里的运动,这一点我相当肯定是毫无争议的,而可以说此导致了毛主席的不满及后他们的政治下滑,刘少奇被彻底否定并不久而逝,文革后得以平反,《河殇》我记得还特意怀念了他。

改革开放使得中国老百姓更加放眼世界尤其是美国为主的西方。纪录片提到了当时中国普通老百姓的平困,恰恰不同于西方及日本老百姓的繁荣富裕,此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不过,为此得结论此片是做的实在他快,太不理性。《河殇》主要引用地理决定论为解释,以中国的保守向内陆地地理与西方的活跃向外的海洋地理做对比,将后者之海洋视为促进此创造近代科技,跨越大海,横遍全球的必然结果,而将此代表后者固有的优越,前者固有的劣势。的确,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而且我个人也经常以地理决定论思考分析历史的进程。为最代表性例子,在使得不少生物灭种的大冰期,在更寒冷的北方的人得到了更高智商及创造生存能力的进化筛选,使得人类发达到可创造农业和文字的智力巅峰,这是广泛被接受的理论。同时,在一本美国学者撰写的用地理及差异进化理解人类历史的,古希腊的在地中海之与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文明接近的独特地理位置也是被定论为该地为伟大西方文明发源地的主要原因之一。可是,虽然这种地理说法具有一定合理性,以此自卑是毫无意义的,而且把它与文革和毛泽东时代的”自我封闭“和资本主义民主制度之优越相连是非常之肤浅和荒谬的。

仔细看看中国在1980年的时候还算很贫穷,但可以说基本是一个现代的国家。在某些地方,中国其实已经相当先进了,这可以引两弹一星为代表。在建国的时候,近代科技还未在中国本土化可是到了70年,所有重要的科技方向基本上都有专家了,这一点的长远价值是比任何生活物质条件远远更高的。回顾而看,苏联和中国发生无产阶级革命是很有道理的。简单而言,他们都是极其落后的国家,尤其是中国。相反,西方列强尤其是英法早已占了不少世界的有资源和劳动剥削价值的殖民地,而工业革命在英国的起源也是使得大英帝国领先而起的主要原因之一。了解历史的人都知道在帝国殖民主义游戏,后进者德国日本在他们在军事上足够强大时,大多地盘已经被英法而占有了,所以他们不得不对此对手发动战争。俄国在西方列强算弱的,落后的,而1905年被西方列强不当回事儿的小东洋惨败而一落千丈。在这种国家才是开辟完全新的社会主义体制的天地,在资本主义先进列强的威胁下,斯大林不得不采取极端无情的利于快速工业化的计划经济,此毛主席领导的中国共产党后来也是学会并且成功执行了。中国在80年依然远远落后于美国和日本是不可避免的,不是可以归咎于社会主义体制的,反而是社会主义拯救了中国,让一个多年停顿于科技原始而百年受列强欺凌的华夏文明快速赢得了近代军力和科技力量,为此做出大大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不能占领剥削别人,就必定要勒紧自己的裤腰带。中国能在对外形势,在美国的封锁下,对自己极其恶劣不利的情况下成功快速的现代化是一个无可争议的历史奇迹,不是中国在此关闭了自己的国门,而是美国为首的西方在自己战争输给在他们眼中无比落后国家而不服导致美国引用经济制裁的方式企图推翻中国新的政权,将蒋介石老政权复辟,而在中共所领导的成功,其未得逞。

总而言之,可以说八十年代末是共和国最危险而有幸渡过的时候。苏联一垮台有接了一大串联,美国为此兴奋不已,终于赢了冷战,自由民主终于战胜了专制邪恶。但是此串联没有包括中国,中国尽然在自弱之时躲开了,而且出于西方所预料经过继二十多年之积累已经成为了下一个苏联,而且这个新苏联比往时的苏联远远更可怕。八十年代在中国出现的政治愚昧而危险自由主义浪潮即显示了当时中国人所有的弱小而产生的自卑崇洋媚外,又表明了毛主席文革时整掉的“走资派”后所展示出的肤浅与毫无远见并且其对共和国和中华民族所带来的严重但有幸而将其损害得以缓解的政治危机,现在看却给了所谓的十年浩劫一定的政治依据及合理性。

《河殇》的总撰稿人苏晓康六四后流亡美国,看来成为了相当公开彻底的中国政治异议分子,有在像自由亚洲电台这样的媒体进行采访,也和柴玲一样成为了虔诚的基督教徒。在看他的写作,的确容易发觉到他高水平的文笔(不考虑内容及其所含之立场),可是他也像那种典型的口若悬河缺乏严谨思维的高语言智商低数学智商的人。可是也许不然,像方励之那样的人,大理论物理学家,文数精通,也坚持过类似的不太奠定与事实的政治思想,表明还有对此占有相当大差的异于智商两大因素的非智商因素。通过这一点,我们也能更加意识到当时为什么强调又红又专,是有不少专业能力强但政治幼稚或别有用心的人可创造遭遇性的结果。大致而言,一个人的政治和道德价值观有环境影响的部分,也有先天的部分。我认为中国鼓励那些坚持而凭借一些在我眼中莫名其妙的政治原则闹事的分子到美国去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他们可以在美国成立他们的集体,爱说什么说什么,爱宣传什么宣传什么,跟一些美国的某些政治组织勾结,沆瀣一气,也是他们的自由选择,只不过趋势看来会使得他们越来越无关。

还想强调的确,宣传和环境还是有相当大的作用的。我看到好多在美国长大的华人孩子形成一些不叫不太正确不符合事实的政治观点,因为他们太受美国媒体环境的影响了,若他们的克隆在中国长大就不会那样,当然的确也看到过一些彻底无救的而在繁殖的人。鉴于这一点,我认为我们具有更正确观点的人应当做出更多的努力为真实赢得话语权,而中国在这些年已经为此建立了越来越庞大的而还在快速增长的物质和精神支柱。

最后,我想说在《河殇》里,中华文明被形容为不敢于探索而知足常乐的民族,由于地理原因。不过那是在古代的未连接的世界,与今天飞机互联网的小世界截然不同。西方创造的近代世界却给了中国海洋,而在这号称中国没有海洋的纪录片在首播不到三十年之后,中国已经迈了大步,蓬勃的将自己的军队插入深之又深的海洋,这是三十年前难以想象的。孔夫子有曰: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中国已大大克服,而在继续克服《河殇》所描述的民族弊端,甚至有可能彻底改之而发展到另一个极端。或许,中国正在转化成昔日的日本,欲将西方军事从亚太地区彻底逐出。